千秋伸出了手,跟他拉鉤。
謝知念的眼眸眨了眨,薄唇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張開了雙臂,說道:“可以下來了吧?”
千秋縱身一躍。
跳進(jìn)了少年的懷抱里面。
她抬起了手。
謝知念嚇得緊閉著雙眸,似乎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緊抿著唇,等著她捏臉。
千秋就這么緊盯著他。
謝知念的睫毛纖長濃密,微微顫抖帶著緊張。
他等了好一會(huì)兒,臉頰被捏的感覺遲遲沒傳來,偷偷睜開了一條縫隙。
“你……你不捏嗎?”
“我當(dāng)然捏。”千秋說著,兩只手終于落下。
她捧著少年的臉。
謝知念又閉上眼睛,咬著自己的唇瓣,仿佛豁出去這張臉了。
千秋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慢吞吞地說道:
“不過,不是現(xiàn)在?!?/p>
“……”
謝知念一愣,睫毛微微一顫,再度睜開眼。
他的睫毛在空中劃過的優(yōu)美弧度,如蝴蝶撲扇著飛離,眼眸里閃著細(xì)碎的光影,有些茫然。
“你要是惹我生氣了,我再捏回來?!?/p>
千秋的手從他臉頰邊放下,摟著脖頸,懶懶地趴在了肩膀上。
“先存著?!?/p>
千秋說著的時(shí)候,打了個(gè)哈欠,嗓音更加沒力氣。
“我先躺一會(huì)兒,到家了再叫我?!?/p>
“……哦?!?/p>
謝知念下意識(shí)應(yīng)了一聲,沒有讓千秋掉下去。
等到他再看一眼。
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睛,臉頰埋在頸側(cè),昏昏欲睡。
“你怎么整天睡覺?!彼滩蛔∴洁炝艘痪?。
千秋悶悶回答了一句:“你比較好睡?!?/p>
軟軟的,又干凈,味道也特別喜歡。
非常適合睡覺。
謝知念:“……”
……
謝知念抱著千秋到了房間里。
他剛走出了門,初母便跟他招了招手。
每次回來,初母都會(huì)跟他聊上幾句,問問學(xué)校里的情況。
這一次。
謝知念卻敏銳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絲端倪。
初母坐在他的面前,面上依舊帶著笑意,神色間卻有些欲言又止。
“知念啊,你跟你媽媽關(guān)系怎么樣?”
初母的語氣帶著笑意,似乎是想要嘮嗑家常。
她略帶猶豫以及憐憫的眼神,還是讓謝知念看了出來。
他的心臟咯噔一跳,稍稍抿了抿薄唇。
“她出什么事情了嗎?”
少年的嗓音還帶著沙啞與稚嫩感。
他望著初母,眼神古井無波,神色平靜,完全不像是還未成年的孩子。
初母望著謝知念,眼眸中一瞬間浮現(xiàn)驚詫的情緒。
謝知念微微垂下了眼眸,眨了眨眼,再度抬起眼眸,望著眼前的初母。
他繼續(xù)說道:“她生病了,還是說……”
少年的嗓音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眼神示意。
初母本以為,謝知念就是個(gè)孩子,只是防備心格外重,沒有什么安全感。
這樣單親家庭的孩子,心思都格外的細(xì)膩敏感。
她卻沒有想到,他的心思,甚至超出了她的想象,似乎什么都知道。
初母頓了頓,委婉地問道:
“你們是不是,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了?”
謝知念想了想,說:“沒有啊……”
前幾天,她還在便利貼上留言了。
“她不是都沒回過家?”初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