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遞給她一杯,葡萄酒的香味從他的方向飄來,鳶也頓了頓,接過。
“生日快樂?!蔽具t杯口朝她傾斜。
鳶也沒應,也沒跟他碰杯,兀自抿了一口放下,她像是要快點把這頓飯吃完,好拿到想要的答案走人,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將一塊鵝肝切開。
尉遲也不在意,將酒杯貼到唇邊,喝了小半杯:“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什么?”
比起回答問題,鳶也更喜歡提問:“你什么時候恢復記憶?”
一頓,尉遲道:“青城,知道你流產之后。”
鳶也回想那段時間的事情,她為了拖延時間,讓她大表哥能發(fā)現她來救她,不惜用上了美人計,自以為成功,結果都是他欲擒故縱。
想到這里,她不善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以前被他耍得可真慘。
尉遲卻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了她,挑了挑眉。
鳶也收回目光,將一塊鵝肝送進口中,她那段時間滿腦子都是怎么逃走,沒有太注意周圍人的感情變化,現在回想,似乎就是從回到晉城后,尉遲在她和阿庭的關系上,就有些含糊其辭……原來是因為想起青城的事情。
“完全想起來,是在碼頭?!?/p>
聽到她問“你以前不是叫我時見的嗎”的時候。(237)
當時他既驚愕她竟然恢復記憶,又在剎那間將自己原本殘缺的記憶修復完畢,就是因為太突然間想起來,導致短暫的失神,才會沒有抓住她,讓她從他眼前逃走,跳進了那條洶涌的江。
那件事無論想起來幾次,身上和心上總有一個地方在疼,尉遲又喝了一口酒。
鳶也將他說過的話整合了一遍:“所以你恢復的記憶就是,你確實在十月份去鄉(xiāng)下接我,路上遭遇我小表哥策劃的車禍,重傷失憶,被送回晉城救治療養(yǎng),你在找尋自己失去的一年記憶時,發(fā)現了白清卿和阿庭,以為他們就是你的妻兒?”
尉遲的長眉抬了一下:“你承認陳時見是我的的妻?”
“……”
鳶也放下刀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尉遲低頭彎了一下唇,沒有招惹她太過,轉回正題:“嗯,dna鑒定報告是醫(yī)院做的,時隔久遠,已經查不出當時的具體情況,我想應該是‘ta’把你和白清卿的毛發(fā)掉包,才會鑒定出白清卿和阿庭是親生母子。”
事實上,他不止做過一次dna,但是每次結果都是一樣,他不認為“ta”能手眼通天到這個地步,控制所有的醫(yī)院,應該有別的緣故,這幾天,他也在查。
鳶也若有若無地點頭。
尉遲看著她的眉眼,忽問:“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