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啞口無言。安王妃擠出圍觀的人群,上前把安王的耳朵一揪:“你這個人做事,怎么從來不過腦子?趕緊給二弟妹賠禮道歉!”安王妃的原意,是給安王解個圍,但皇上見她當(dāng)著外人都不給安王面子,卻是愈發(fā)惱火,并把這筆賬也算在了安王頭上,誰讓夫綱不振:“你現(xiàn)在就給朕滾回安王府,閉門思過,三天后,親自去齊王府,向阿傾賠禮道歉?!边@是不許他繼續(xù)參加冬至宴了?這一記無形的耳光,讓安王顏面無存,只能垂頭喪氣地帶著安王妃走了。夫妻倆頂著無數(shù)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一路出了宮,登上了馬車。安王妃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巴掌拍在了車內(nèi)的小茶幾上:“慕容衛(wèi),你這次又是給誰當(dāng)了槍使?還是楚王?你怎么就這么聽他的話?你跟他一樣都是皇子,論齒排序,你還在他前頭,為何卻甘當(dāng)他的走狗?”安王的眼神飄在別處:“本王生母出身卑微,本王這輩子與太子之位無緣,只能依附他人,以期將來能有個容身之地了?!薄澳氵@也太沒志氣了?!卑餐蹂鷼獾?,“如今我娘家可以幫你,你何必聽楚王擺布。”安王嗤笑一聲:“難道你娘家不會擺布本王?”“借口?!卑餐蹂敛华q豫地反駁,“你根本沒有依靠過我娘家,又怎么知道他們會擺布你?”安王不作聲了。安王妃依偎到他身旁,拿出了她最大的溫柔:“夫妻乃是一體,你過得不好,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跟我說實(shí)話,好不好?”不知是被安王妃難得的溫柔所感染,還是他憋得太久,確實(shí)需要找個人傾訴,安王猶豫一會兒,開了口:“本王有把柄捏在楚王手里,不得不聽他的?!卑餐蹂囊惑@:“什么把柄?”安王道:“你不必知道是什么把柄,你只需要知道,即便本王不跟齊王作對,一旦他得知本王以前做過的事,也絕不會放過本王,本王別無選擇。”如此說來,他跟齊王乃是深仇大恨?楚王拿捏他的把柄,到底是什么?安王妃既不安又不甘,悶悶地犯愁去了。御花園東南角的凈房里,隨著皇上的一聲令下,圍觀的人陸續(xù)散了。顧傾趁著散場時人多且雜,迅速溜到不遠(yuǎn)處的小樹林,轉(zhuǎn)動纏絲金鐲,打開了空間??臻g的手術(shù)臺上,躺著雙目緊閉、一動不動的燕王。顧傾看看他仍在上下起伏的胸膛,松了口氣。剛才燕王躲進(jìn)里間,她覺得不安全,又想到空間是可以存放空間小白鼠的,于是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趁著燕王不備,用一針麻醉劑將他放倒,再把他藏到了空間里。幸虧她預(yù)判準(zhǔn)確,把燕王藏了起來,不然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把燕王從空間里搬出來,隨意丟到了地上,麻醉劑的劑量是她精確計(jì)算過的,再過大概一刻鐘,他就會醒來,至于醒來后他會怎么想,隨便他,不關(guān)她的事。她最后看了燕王一眼,踹了他一腳泄憤,準(zhǔn)備離開。誰知一轉(zhuǎn)身,就撞上了慕容羽的胸。他是剛到,還是一直在跟著她?他是怎么做到悄無聲息,跟鬼魅一樣,讓她毫無察覺的?!顧傾一下子懵了。慕容羽看了看地上的燕王,言簡意賅,聲音低沉:“給本王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