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猛然驚醒似的,飛快地把小冊子塞進(jìn)了抽屜里:“軍事機密,休得偷窺?!避娛聶C密?顧傾連忙舉起雙手,以示清白:“我就瞄了半眼,什么都沒看清?!睕]看清就好,要是讓她知道這是春宮圖,那還得了。雖然他一直沒能跟顧傾圓房,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萬一哪天她就心軟了呢?慕容羽掩飾性地干咳兩聲,問道:“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找本王,是為何事?”“我就來問問,你什么時候去出征?”顧傾朝他對面坐下,反問他道。出征?那還是沒影兒的事呢。慕容羽又開始掩飾性地干咳了:“快了,快了。”“出征前不是要整隊集合訓(xùn)話什么的,你怎么卻還安坐家中,沒去軍營?”顧傾滿臉疑惑。她怎么如此關(guān)注他,還關(guān)注得這么細(xì)致?這也太難糊弄了。要不他真去軍營住幾天?可是,他還沒能跟她圓房,怎么舍得走?慕容羽十分地糾結(jié)猶豫。正在這時,易戈寶進(jìn)來了,但找的卻是顧傾:“王妃,燕王妃使人來知會您,說是燕王上報了庶長女夭折的事,宮里已經(jīng)派了李公公來收驗孩子尸首了?!边@么快?顧傾馬上站起身來,問慕容羽:“你今天會出征嗎?”慕容羽搖頭:“應(yīng)該是不會?!薄澳悄銕臀覀€忙成不?”顧傾又道。成,太成了。燕王府的這個消息,簡直是他的救星,不然他真不知要如何搪塞出征的事了。慕容羽馬上點頭:“燕王謊報寶齡夭折,是不打算認(rèn)這個女兒了?”“不管他打不打算認(rèn),我都會讓他認(rèn)。而且我還要讓他為了認(rèn)回女兒,跪著來求我!”顧傾說著,輕輕攀住他的腰帶,踮起了腳尖。她趴在慕容羽耳邊,小聲地說著話,吐氣如蘭。慕容羽心猿意馬,費了老大的勁,才集中注意力,記下了她交代的事情。顧傾交代完慕容羽,動身去了燕王府。她到的時候,燕王府正哭聲一片。堂中一口小小的棺材里,躺著個裹在襁褓中的女嬰,一看就出生沒多久。燕王、燕王妃和顧蝶飛都在,李公公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噬暇尤话阉顚櫺爬罟蓙硭秃⒆幼詈笠怀?,可見還是挺重視這個長孫女的。顧傾在丫鬟的引領(lǐng)下進(jìn)了廳,也不跟燕王打招呼,徑直走向了小棺材:“這是哪家的孩子夭折了,竟有資格在燕王府正堂里停棺?”燕王眼眶通紅地抬起頭來:“二嫂,是寶齡去了?!鼻扑@傷心的模樣,還真是演技派。顧傾暗自鄙夷,低頭看了女嬰幾眼:“燕王,你跟我開玩笑呢,這哪里是寶齡?”燕王臉色微微一變:“二嫂,燕王府通共就一個孩子,這不是寶齡,還能是誰?”顧傾指著女嬰的臉道:“你自己看她的臉,看她的鼻子和嘴巴,這明明就不是寶齡?!彼枪室鈦斫掖┧??燕王目光微凝,但卻并不慌張:“二嫂說笑了,剛出生的孩子,長得都一個樣,哪有五官的分別。李公公,你說是不是?”李公公點了點頭:“確實,剛出生的孩子,長得都一個樣?!毖嗤跷⒉豢梢姷氐靡庖恍?,對顧傾道:“二嫂,你來送寶齡最后一程,本王十分感激,但白發(fā)人不宜送黑發(fā)人,不然怕她受不起,耽誤了轉(zhuǎn)世投胎,你還是趕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