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依動作緩慢而又毫不拖泥帶水地,把鐲子收了起來:“救塔吉回來的事,我另外再想辦法吧?!?/p>
幾個心腹都覺得烏依太過于冷血,但他主意既定,他們也不好再勸,只得齊齊點了頭。
消息很快傳到了太子府,顧傾太過于驚訝,竟半晌沒能回神。
慕容羽到底生在皇家,倒是司空見怪。他拿手在顧傾眼前晃了晃:“怎么,覺得烏依太絕情了?”
顧傾苦笑:“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烏依把鐲子看得比親妹妹重,這一次,算是我栽跟頭了?!?/p>
“這跟頭,栽就栽吧,反正你也沒什么損失,苦的是塔吉公主?!蹦饺萦鸸雌鹆艘粋?cè)唇角。塔吉公主受苦,他挺樂意的。
“不知塔吉公主知道她哥哥的行徑后,會是什么樣的心情。”顧傾聳了聳肩。
慕容羽懶得關(guān)注塔吉公主,把話題移到了他的“欺君之罪”上:“老六走了有幾天了,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客棧了?!?/p>
他猜得沒錯,此時此刻,鄭王正在客棧里,檢查baozha留下來的痕跡。
院子里,已經(jīng)被炸得面目全非,到處坑坑洼洼。鄭王低頭看著,不住地咂舌:“這到底是誰干的,當(dāng)真是想要把二哥炸死?。俊?/p>
安王答非所問:“幸虧大漠少雨,不然這院子一泡水,什么都查不出來了?!?/p>
兩人正說著,雙方屬下同時來報,稱在院子里最當(dāng)中的baozha痕跡里,找到了很可疑的粉末。
鄭王就著屬下的手看了看,瞬間朝后退出了丈把遠(yuǎn),同時用袖子死死捂住了口鼻:“這不是寒毒粉嗎?之前從容妃宮里搜出過這玩意兒,本王見過?!?/p>
安王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寒毒粉吞下肚,才會中毒,你捂住口鼻做什么?”
“你說得輕巧,萬一它隨風(fēng)飄進(jìn)本王嘴里怎么辦?”鄭王依舊把口鼻掩得死死的。
安王讓鄭王說得怕了起來,也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鄭王指揮著屬下把寒毒粉收好,又對安王道:“大哥,證據(jù)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我們這就回京復(fù)命吧?”
安王把他的肩膀一搭,帶他去了院子一角:“老六,你真覺得,這就是所謂的證據(jù)?能證明太子此次的寒毒,是baozha引起的?”
“大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鄭王一下子把安王的手推開了。
“你這么激動干嗎?”安王把袖子一甩,“你看,這院子被炸得寸草不留,單單這寒毒粉就跟新的一樣,你不覺得很可疑嗎?”
“粉末而已,你能看出新舊?”鄭王斜瞥著他道。
安王瞅著他笑:“老六,其實你心里比我還清楚,這寒毒粉,是有人事后撒上去的,對不對?”
“本王不清楚,你別瞎給本王扣帽子?!编嵧醢逯樀馈?/p>
“你不信拉倒,本王回京跟父皇說去。相信父皇英明,會有正確的推斷?!卑餐跽f著,轉(zhuǎn)身就走。
萬一皇上信了安王的話,是否就意味著坐實了慕容羽的欺君之罪?鄭王心里一急,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故意輕蔑地哼了一聲,沖著安王的背影道:“大哥,本王看你像個傻子?!?/p>
安王臉一黑,轉(zhuǎn)過身來:“本王怎么傻了?”
鄭王撇了撇嘴:“本王看你是不想娶塔吉公主了?!?/p>
“這跟塔吉公主有什么關(guān)系?”安王覺得他是在故弄玄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