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萬籟俱寂。
六皇子的府邸,一盞盞素白的燈籠,像是繡在黑色綢緞上的梨花。
風(fēng)過,燈火搖曳,忽明忽滅。
一道瘦削的女子身影,穿過暗夜中的曲折水廊,提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穿過了陰森的靈堂。
“咔”
暗門被打開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踏踏踏”
一陣腳步聲,在密道里顯得格外嚇人。
忽然,密道中出現(xiàn)了一團(tuán)黑影,毫無預(yù)兆地嚇了女子一跳,差點把手中的燈籠丟在密道之中。
“李郎,你來了不是說好在外面竹林見嗎”
白清薔握緊了手中的燈籠,看到眼前這張蒼白的老臉,心底有些緊張。
“小薔,我只是想快點見到你,就在這里等你,你看上去好像很緊張”
李淙站在黑暗中,那張其貌不揚的長臉,帶著幾分陰鷙。
“剛剛在外面,差點被巡邏隊發(fā)現(xiàn)?!?/p>
白清薔急中生智地說道,這樣讓她的緊張顯得合情合理。
“李郎,我們出去說話吧這密道里面太悶了,我我可能懷了你的孩子”
她想辦法把他帶出去,只能以此為理由。
“太好了你一定會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的,對吧”
李淙聞言露出了狂喜之色,倒是比白清薔還要緊張這個孩子。
他眼底透著一股熾熱,仿佛野獸般的光芒。
“嗯?!?/p>
白清薔看著他高興的樣子,似乎他還是愛她的。
她的心只是動搖了片刻,就恢復(fù)了堅定。
“我們出去吧別悶壞了孩子?!?/p>
李淙體貼地說道,他走在前面,融入了黑暗中。
他們離開密道,來到平時約定見面的竹林。
“哎呦,肚子好疼?!?/p>
白清薔突然痛呼了一聲,讓李淙緊張地靠了過來。
“小薔,你怎么了”
在他靠近的時候,白清薔撒出了一把粉末,讓他腦袋一陣暈眩。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的話音才落下,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
“捆起來押下去”
風(fēng)久暮一聲令下,身邊的下屬就立刻將李淙捆了個結(jié)實,將他帶走。
“表姐,多謝你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引他出來?!?/p>
風(fēng)淺薇握著白清薔的手,將她手中的藥粉清理干凈,免得傷到她自己。
“他雖然可惡,但看到他被抓住,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痛。薇薇,你說表姐是不是很沒用”
白清薔凄然地說道,若非風(fēng)淺薇扶著她,她都站不住了。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抽離身體,只剩下一具空殼。
“表姐會同情他,是因為你知道的真相,只有一部分而已。如果你跟我一樣,了解到全部,只會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了。”
風(fēng)淺薇將白清薔帶回住處,審問李淙的事情,有風(fēng)久暮就足夠了。
“薇薇,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嗎”
白清薔追問道。
“李淙根本沒有死,他說自盡是騙你的。一個活人如何能夠在夢里讓你懷上孩子”
風(fēng)淺薇同情地看著白清薔,李淙無恥地對她下了藥,她卻以為只是夢。
白清薔反應(yīng)過來,羞憤欲死。
“而且受害者不僅僅是你一個,那些名單上的新娘,全被玷污了,她們跟你一樣,都以為只是夢?!?/p>
風(fēng)淺薇氣憤地說道,這個專門挑自己女弟子下手的禽獸,真該被天打雷劈。
“他簡直是人面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