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鎖著眉心,痛苦不得了的神色。顏樓拿著水杯置于她唇邊,一手扶著她的背輕撫著,“慢些喝。”白清靈顧不得其他,張開干裂的唇畔,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幾口。有了水入腹,她舒服了一些,借他的力氣,靠在靠墊上,雙手疊在一處,目光隨著他手中的杯子落到了那只空著的碗。碗底有些黑色印子,怎么看都像是一碗苦藥湯子。她皺了眉,“那苦藥湯子,也是我喝的?”她自小極其討厭苦的味道,無論病得多么嚴重,寧愿多喝溫水硬扛著,也不要喝苦藥湯子??勺郎夏莻€碗,分明就是喝過的。她咂吧咂吧嘴,自覺還真有些苦味了,還沒等顏樓回答,就垮了臉,“誰讓你自作主張,給我喝湯藥的?!薄翱偛荒懿缓人?,都燒糊涂了?!鳖仒堑馈_@一下,白清靈更委屈了,“你這是什么語氣,分明就與我沒關系,是白問笙自作多情的,我又不愛戀他,又不嫁給他,你生氣便生氣了,你離家出走算作什么事,你知道我最怕生病,最怕喝湯藥嗎,你還趁我糊涂時灌了我湯藥,你,欺負人!”委屈了,眼淚就又流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噼里啪啦的就砸在了被上。顏樓嘆了口氣,那錦帕為她擦拭。白清靈一扭頭躲過去,“我才不要你假好心,我就討厭苦湯子,你就灌我苦湯子,你就是欺負我!欺負我沒人憐沒人愛,你們都想欺負我!”“大小姐,”他嘆道,“總得先把病養(yǎng)好?!薄梆B(yǎng)好了你再與別人一同換著花樣欺負我嗎?!”話音落下,傭人輕輕敲了門,“顏副官,您吩咐的藥已經(jīng)熬好晾涼了?!薄岸诉M來?!蹦腥说?。白清靈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怒斥他,“你還要我喝苦湯子!”“大小姐,要遵醫(yī)囑?!鳖仒墙舆^傭人送過來的碗,“下去,把門關好?!眰蛉岁P了門,白清靈雖然沒力氣,也頭疼難忍,可還是掙扎著要起來??烧f什么都不能喝!沒有力氣,又如何掙扎得起來?銀勺子堵了過去,奈何白清靈別得可能還聽些話,也懂得什么叫做審時度勢,可唯獨這苦藥湯子是萬萬不能喝的。一勺子剛到唇邊,就被她抿著唇歪頭躲了過去。就這樣,連著幾勺子都落在了一旁,是實在喂不進去。顏樓皺了皺眉,“還不如睡著時聽話?!闭f完,無奈站了起來。白清靈見他似是放棄了,心下松了口氣。然而下一秒,卻見他將碗里的藥送入了自己的口中。正在詫異著,就見他一低頭,整張放大的俊顏就到了她的眼前?!澳悖弊鍪裁?!整句話就只說出了一個字,接著,她的唇便被強硬的頂開,再接著,就是一股濃重的苦藥味充斥了滿口。為了防止白清靈吐出去,顏樓一手環(huán)著她的背,一手抬高她的下巴,緊緊將她的口唇堵了住。女人像只鯉魚似的不斷的亂動,而男人有力的鉗制,將她堵得是鴉雀無聲。直到聽到咕嚕一聲,顏樓這才松開了她。白清靈雙手捂著唇,滿臉通紅,瞪著他,又是氣,又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