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伸手像是要扶她,快碰到她衣角的瞬間,突然變了臉色,猛地縮回手。姜顏直愣愣地撲到在地,摔得不輕,膝蓋估計破了,疼得厲害。她從地上爬起來。容赫居高臨下的眼神里有厭惡還有幾分別的情緒:“你臉怎么了?”她一直低著頭,兩邊的頭發(fā)遮住了臉,剛剛跑的時候,風把頭發(fā)撥開了。暴露出來的兩邊臉頰又腫又紅,隱隱還有擴散的趨勢。容赫對待女人很挑剔,臉蛋要美,身材要好。而一個毀了容的啞女,在他看來就跟垃圾一樣。姜顏將他的嫌惡看得分明,心里倒是松了口氣。他越討厭她,越不想看到她越好!姜顏眼底的狡獪一閃而過,她仰起臉,又是那副無辜害怕的模樣,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口不能言的啞巴,自然是不能解釋。但這臉上明顯是過敏了。恰好胡娘路過,看見這一幕以為姜顏又惹上了容赫,嚇都要嚇死。她趕緊跑上前,好聲好氣地:“容先生,出什么事了?”容赫口氣不善:“她臉上怎么搞的?”胡娘撩開姜顏的頭發(fā)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過敏了,她住的那地方毒草多,這啞巴初來乍到,什么也不認識,估計是不小心摸到碰到什么了。這也正常,我有時候也會過敏?!甭犃撕镞@番解釋,容赫沒說信也沒說不信,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姜顏,姜顏緊低著頭,覺得自己頭頂都要被他眼神燙出個洞來。而她最擔心的,還是墨北辰。墨北辰的身手她很清楚,康布估計是被收拾了,可雙拳難敵四手,他如今又是階下囚……她不敢深想,強迫自己相信他們不會要了墨北辰的命,相信他一定,一定能平安無恙!“啊!”姜顏忽然痛呼了一聲,感受到一陣皮肉灼燒。容赫那個變態(tài),把抽了一半的煙蒂直接捻滅在她身上,煙頭燙穿了單薄的衣料,疼得她尖叫,想躲開,卻先聽見男人冷冰冰的聲音:“敢動,以后你就當我的煙灰缸吧!”這個chusheng!姜顏咬緊后槽牙強忍著。折磨她似乎讓他相當愉悅?!罢婀??!比莺兆旖切σ怆[隱,神色卻愈發(fā)乖戾。他顯然已經不想動手碰她,這樣一張腫成豬頭的臉讓他倒胃口,只轉過身冷淡地扔下一句:“跟我走。”她顯然沒有拒絕的余地,姜顏暗自吸了口氣,跟著容赫往他房間去。容赫住的地方是整個部落最講究的地方。木雕的床,紋繡鎏金的屏風,甚至還有個書柜……在最粗糙的地方,最大化的精致。連同他本人,由頭到腳都打理得一絲不茍。所以說,這男人變態(tài)。床頭柜上的木花瓶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監(jiān)控顯示屏,姜顏只瞟了一眼,心涼了半截。屏幕里監(jiān)控的分明就是囚牢中的墨北辰。他白襯衣上沾了血,不知道是誰的,正閉目躺在床上,面色虛弱,一身清冷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