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展顏沒搭理他。等吃完了才放下筷子,她抽了張面巾紙擦嘴,而后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的男人:“我有什么好要向你解釋的?你在辰辰身體里放一枚炸彈,不過就是為了威脅我,讓我?guī)湍銓Ω秵躺n,現在我人在這里,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辦到?!彼龑λ膽B(tài)度冷淡至極?;艟靶猩磉吥敲炊嗳?,其實寧展顏是唯一一個不怕他的,哪怕兒子的命被他攥在手心,她不得自由,卻依然對他嬉笑怒罵,樣樣不拉下?;艟靶猩踔聊芨惺艿剿丝虒ψ约旱脑鲪?。可他記得,之前她也曾那樣溫和有禮地喊他‘霍先生’……還有,她豁出去,騎著摩托車殺入重圍,拼死救他的樣子……霍景行冷下眉眼,斂定心神,不允許自己有絲毫后悔。畢竟他拿她親生兒子的命在威脅她,就早就該料到是這樣的后果?;艟靶刑嵝炎约海瑢幷诡伈贿^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他把帶來的文件扔到了她面前?!斑@是股份轉讓合同,你手底下喬氏集團的股份完全交給我。我已經簽過字蓋完章了,你簽個字?!睂幷诡伣舆^來,看都沒看一眼內容,直接在后面簽字。“看都不看一眼?”霍景行微微挑眉,語氣玩味,“這么信任我?”寧展顏合上文件,朝著他砸了過去,語氣惡劣:“裝什么大尾巴狼?我兒子的命在你手里,別說一份股份轉讓合同,就算是賣身契,我有不簽的余地嗎?”賣身契……霍景行舌尖抵過齒關,陰測測地譏誚道:“就算我讓你現在嫁給我你也答應?”此話一出,他就后悔了。就算開玩笑,這種玩笑……也壓根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寧展顏表情更是變得驚悚又惡心:“別開這種玩笑,你是想惡心死我嗎?”霍景行像是被戳中了,面色愈發(fā)陰寒,嘴角卻仍然掛著似有若無笑意,諷刺道:“隨口說說而已,你還真當我看得上你?”“最好看不上!我也求你別那么變態(tài),喬蒼喜歡的,你就都要毀掉。他不欠你什么!你真有種,就去找當年訓練你們的人報仇!”霍景行的表情變得極度可怕?!八裁炊几嬖V你了?”“是。”她毫無畏懼,“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管不著。等股東大會一結束,希望你言而有信,放過辰辰!但愿咱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死生不復相見!”死生不復相見?霍景行冷冷輕笑:“我要是不呢?”“……”寧展顏靜默地盯著他,一字一字,無比陰冷地開口,“我答應你的事都做到了,你要是敢傷我兒子一根頭發(fā),那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把你千刀萬剮!”………霍景行最后帶著那份文件走了,臨走前,他告訴寧展顏:“股東大會的具體時間定在后天,到時候讓喬蒼來接你?!睂幷诡伮勓园櫫税櫭迹骸肮煞菽愣寄玫搅耍蓶|大會上你就有絕對的發(fā)言權。我過去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