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衍離開了顧家。他走之前是什么表情神色,顧時箏看不出來。她隨意的掃了一眼,沒過多關(guān)注。夜晚八點多。顧時箏從車上下來,站在馬路邊揮了揮手,“我到了,你回去開車小心點?!薄癘K?!瘪{駛座的人應(yīng)聲,隨后將車驅(qū)駛離開。待車子走遠(yuǎn),顧時箏踩著高跟鞋,正想往公寓走進(jìn)去。但就在她轉(zhuǎn)身的間隙,忽如其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猶如鬼魅般不期而至的定在她身后。男人的身影逆光而立,黑壓壓的彷如籠罩著一層極深的陰霾。毫無心理準(zhǔn)備,她被嚇了一跳。而對方不等她開腔,大掌鉗住她手腕,拉住她便走。“盛斯衍,你干什么?”顧時箏試圖掙脫男人霸道桎梏的力量,“放開我?!敝敝翆⑺綗o人黑暗的隱蔽處,他才終于松開她。墻壁角落處,光線暗沉。他幽幽深眸在夜色中鎖住她,“剛剛送你回來的人是誰,秦子騫?”“明知故問?!鳖檿r箏懶得搭理他,回了句不冷不熱的話,轉(zhuǎn)身就要走。然,她步子還沒跨出去兩步,手臂便被男人的手掌再次驀然握住。手臂被拉住,離開的腳步停下來。顧時箏蹙眉,偏頭凝視他,“你干什么?”他干什么。他也想問問他自己,他究竟在干什么。盛斯衍下頜繃緊,嗓音不受自控的低沉暗啞,“你跟秦子騫,是認(rèn)真的?”顧時箏情緒不高不低的冷淡,“不是認(rèn)真的,難道我?guī)仡櫦?,是做戲?”她既然帶了秦子騫去見顧松明等人,足可證明她跟秦子騫之間的真實性。盛斯衍實際上很清楚自己又在明知故問,他聲線更沉了幾分,“會訂婚結(jié)婚?”“唔……應(yīng)該吧?!蓖鹑鐩]感知到來自于男人的低氣壓,顧時箏的口吻像跟一個于她關(guān)系再平常不過的人攀談著。偏頭回想著什么似的,她隨意又自然的道,“吃飯的時候,我爸對子騫的評價還挺高,覺得他尊老愛幼,會孝敬長輩,對我也挺不錯?!弊域q……盛斯衍目光幽冷暗沉。也是,都是男朋友了,稱呼自然親密。像是沒發(fā)覺男人逐漸紊亂的氣息,顧時箏肆無忌憚的繼續(xù)說,“只要我爸那邊沒什么反對的意見,我跟他大概率是會訂婚然后結(jié)婚的?!辈皇菦]有想過,她遲早會有一個交往對象,會嫁給其他男人,會跟其他男人相伴一生攜手到老。但——過了片刻,盛斯衍才啞聲問,“會跟他訂婚結(jié)婚……你了解他么,知道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什么過往經(jīng)歷么。”“我自己選的男朋友,我會不清楚對方的身家底細(xì)嗎。”“他喜歡你么?!鳖檿r箏淡淡然的懶散道,“我想,我應(yīng)該不缺人喜歡?!笔聦嵑孟翊_實如此?!澳敲??!彼斫Y(jié)上下滾動著,“你喜歡他么?!鳖檿r箏蹙了蹙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面朝著他,冷淡疏離的道,“我想,這跟你也沒有干系?!笔⑺寡茼庾儞Q不停,突然道,“你不喜歡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