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都嚇得鬼叫,容紫陌卻忍不住走上前看了那牧氏一眼。牧氏渾身上下幾十處被咬傷的地方,全身浮腫,舌頭眼睛手指頭都沒了,很多部位都是殘缺的,應(yīng)該是活活疼死的。容紫陌皺眉,這鎮(zhèn)府衙門的地牢里竟然有這么多的老鼠?“不要看!”突然,一個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來,一雙手遮擋住了容紫陌的眼睛。容紫陌回眸,望見了楊無咎俊絕的臉?!澳阋粋€女孩子不要看這么血腥的場面,會做噩夢的!”楊無咎用手擋著容紫陌的眼睛,低聲說道,眸色溫柔,“你也不要自責(zé),牧氏的死是意外,誰也不想這樣的!”容紫陌問道:“地牢里經(jīng)常發(fā)生老鼠咬人的事件?”楊無咎搖搖頭:“這次的事情的確有些奇怪,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我問了牢里的衙役,他們說這牢里雖然有老鼠,但是老鼠是怕人的,更何況當(dāng)時牧氏是沒有受刑的,她行動自如,身上也沒有血腥氣,怎么就引了這么多的老鼠來?”容紫陌一怔,她抬起手,將楊無咎的手臂掰下來,低聲說道:“沒事的,我不害怕,我再見她最后一面,怎么也是鄉(xiāng)親一場!”容紫陌慢慢地走向牧氏的尸體。村民們看到容紫陌走向牧氏,臉上全都呈現(xiàn)出驚駭與恐怖的表情。這牧氏落到這樣的下場,應(yīng)該說與容紫陌有很大的關(guān)系,可是容紫陌不但不害怕,而且還直接跑到牧氏的面前端詳牧氏,這……慕容九面色慘白,她望著蹲在牧氏面前的容紫陌,嚇得渾身顫抖。容紫陌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一想到剛才差點沖下斷崖,慕容九覺著容紫陌一定是故意的,容紫陌肯定看穿了她的陰謀,所以在她沖出去的時候故意閃開,還順手拉了她一把,成為她的救命恩人。慕容九越想越害怕,她回身一下子撞在一個人身上,正是慕容春。慕容春望著慕容九慘白的面色,沉聲問道:“怎么了?”慕容九不敢說,只是鉆在慕容春的懷中嚇得說不出話來。慕容春皺眉,冷冷地望向不遠(yuǎn)處的容紫陌。他今日沒有跟著上山,所以牧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也沒有想到容紫陌竟然如此坦然,竟然瞧牧氏的尸體這么久。這容紫陌真的不怕報應(yīng)嗎?容紫陌在牧氏的尸體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xì)小的白色粉末,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是這些粉末引來了老鼠。這些粉末是哪里來的?是誰跟一個鄉(xiāng)下婆子過不去?這牧氏雖然討厭,但是罪不至死?!皟A家五娘,你就不怕晚上做噩夢嗎?”牧氏的大兒子牧大雨,那個十三歲的少年,指著容紫陌大聲喊道,“是你害死了我娘,你還我娘來!”那個少年就要撞向容紫陌。一個黑影迅速地?fù)踉诹巳葑夏暗拿媲?,一把抓住了那個少年的手臂。那少年動彈不得,抬眸,對上男人一雙陰鷙冰冷的眼。不知道為何,少年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竟然嚇得直覺地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