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林道長說著說著就要發(fā)火了,安意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師父,隔壁村怎么了?又鬧鬼了?”
是的,這個“又”是有根據(jù)的,隔壁村這個月已經(jīng)鬧三次鬼了,每次都請了林道長去,而林道長也的確不負所望幫鬧鬼的人家趕走了鬼。但興許因為只是趕不是消滅,于是那鬼還是待在村里,并時不時鬧一鬧,惹得人心惶惶。
安意想到這里不免感嘆:“看來這只鬼真的很厲害,竟然能從師父手里再三逃脫?!?/p>
林道長冷哼一聲:“沒什么可厲害的,不過是有些狡猾而已。若不是我嫌麻煩,他早就灰飛煙滅了。”
額,道長這是見不得有人比他厲害了。安意連忙笑著點頭:“對,師父是最厲害的。”
許是安意這話有些敷衍,于是林道長的神色不太好看,聲音更加冷了:“你要知道,若不是那只鬼四處搗亂,這附近天下太平的,誰有那么多閑錢來請我這個天師?!?/p>
安意驚訝地看向林道長。
林道長冷哼總結(jié):“沒有錢,怎么養(yǎng)你這個不成器的徒弟還有你帶回的拖油瓶!”
靠嚇唬大家謀取不正當(dāng)?shù)睦?,這似乎非常不好,但是安意一想到林道長以及她以后都會這么招搖撞騙下去就實在沒有那個立場來指責(zé)林道長的不是,更何況林道長說的不錯,雖然他人不好,但總歸來說的確是給她和阿四tigong了一個落腳的家。
“嗯,師父辛苦了?!边@么懶,還養(yǎng)活兩個孩子,想來也是不容易的。這一次,安意說得十分真誠。
林道長的臉色這次有所緩解,一甩拂塵繼續(xù)趕路。
安意牽著胡蘿卜,胡蘿卜背上馱著林道長的各種法器,有道長在,這欺軟怕硬的小毛驢不敢耍小性子。因為小毛驢的存在減輕了安意不少負擔(dān),安意沒有成為趕路時的累贅,于是他們很快趕到了鬧鬼的人家。
安意布置著捉鬼的現(xiàn)場,看著躺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喝酒的林道長,忍不住問:“師父,你真的能抓到那只鬼嗎?”
林道長立即瞪起了眼睛:“怎么,你不信我?”
安意連忙搖頭:“當(dāng)然沒有,我只是覺得師父如果一直只是趕走鬼并不抓住,這只鬼一直在這附近鬧,大家會不會猜測師父是故意的?!睉岩傻篱L真的不是抓不住,而是真的在以這種形式掙錢?不怪大家懷疑,因為安意也是這么想的。
“猜測?有什么好猜測的!鬼又不是本天師請來搗亂的,本天師收了錢也的確做了事,哪家鬧鬼請了本天師后不是安穩(wěn)了!”林道長眼里全是怒火,“怎么,你是瞧不起師父還是覺得師父厚顏無恥?”
不好,再說下去肯定要挨打了!安意連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弟子是怕那些村民詆毀師父的清譽,想提醒師父!”
“我看誰敢!”林道長一扔酒壺,抽出桃木劍走到安意身邊,“去去,站到該站的位置去,別礙著老子作法?!?/p>
安意怕挨打,連忙跑到圓圈里當(dāng)好誘餌,心里想著這一次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吸引那只鬼冒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