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一也是個犟種,她罰他跪著,他便真跪著不起來。
聞雪聞月到底是小姑娘,瞧著不忍心,可主子決定的事情,她們向來是不反駁的,畢竟,一屋子的下人,沒有一個敢陽奉陰違沈盡歡的意思。
因此,下人們來來回回,雖然瞧了跪著的束一好幾眼,可愣是沒人理他。
沈盡歡和別的小姑娘不一樣,她可沒有什么良心,心軟這種情緒,在現(xiàn)階段,壓根就不可能出現(xiàn)在她身上!
你要跪就跪著,反正跪了也是白跪。
“本宮午膳想吃栗子糕,叫小廚房準(zhǔn)備吧?!?/p>
她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眸色懶洋洋地落在自己手上的珊瑚鐲子上。
唔,真好看。
趕明兒,讓李隱再去找一對。
束一俯首叩地,眼睛里布滿紅血絲。
眉宇間隱隱閃過一絲戾氣。
殿下對她這般好,為什么她不愿幫殿下一次,為什么!
盡歡捏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
這突如其來的惡意......嘖。
可惜了,這天底下,誰能奈我何~
想到此,隨即便愉悅地低笑出聲,螻蟻罷了。
......
御書房外
兩人首挺挺地跪著。
圣人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們。
別說,哥倆倒是樂個清凈。
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被自家老父親罰站,說出去也丟臉,那些奴才和朝臣別來才好。
看不著自己的笑話。
“兄長覺得,阿嫂會來看你么?”
李文冷不丁開口,語調(diào)里不期然帶著三西分玩味。
“不會?!?/p>
這種事,倒也無所謂什么面子不面子。
自己被罰跪是小事,但圣人擺明了對盡歡有意思,她要真來了,那才是大事!
以李叔德的性子,怕不是點名要她進(jìn)去單獨說話。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歡兒身子骨弱,如何反抗的了。
真要到那一步,自己才算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呢!
李文低低笑了聲。
“兄長會失望么?!?/p>
“不會?!?/p>
只能說,李文這挑撥離間計沒挑到骨子上。
李隱是一百個不愿意她來,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失望一說。
......
御書房內(nèi)
“她可有過來?”
“沒有?!碧K巳勖低眉恭敬道。
“一步未曾離開東宮?”
“味噌,奴才聽說,太子妃娘娘中午點了栗子糕吃,小廚房己經(jīng)在準(zhǔn)備午膳了。”
李叔德聞言微微擰了一下眉頭。
怎會這般無動于衷?
她腹中的孩兒越來越大,一個女人倘若真為一個男人生了孩子,這輩子也就死心塌地了,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慢慢磨了,要在她孩子出生之前,得到她!
......
用了午膳后,她指使人搬了把躺椅去院子里。
她要躺著曬會太陽。
這個季節(jié),乍暖還寒,可不容易見著這樣當(dāng)頭的太陽。
屋里突然傳來“噗通”一聲。
原來是那束一磕了太多的頭,額前一片血肉模糊,這會大抵是饑餓加上失血過多,到底還是沒撐住,摔倒在了地上。
沈盡歡卻彎唇笑了笑。
“聞雪,你去拿食盒,裝幾個豬蹄和雞腿。”
“主子您要去給殿下送午膳么?”
話音剛落,便見沈盡歡詫異轉(zhuǎn)過頭。
“不是啊,我過去吃個他們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