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安心中好奇不已,她道:“馮長陵就只是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而已。他菩薩心腸,心懷眾生怎么可能與你有滅族之仇?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誤會?”呼延秋冷笑一聲:“我倒是希望那只是一場誤會,可惜不是。”她語氣驟然冷了幾分,眼底泛著濃濃的殺意。前世之事歷歷在目,那些過往痛苦,不是她做的一場夢。因為她,家國被滅,她成了一個罪人。而這一切都是拜馮長陵所賜,他一點也不慈悲!沐云安道:“長路慢慢也挺無聊的,不如你跟我仔細講講?”呼延秋抬眸看了她一眼問:“你不逃嗎?”沐云安聳了聳肩:“你雖然不是弱女子,但我是啊,你敢?guī)一啬?,隨行一定有人保護,就憑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得能逃的出去才行啊?!焙粞忧镄χ溃骸巴蹂憬愕故钱斦孀R趣,不過往過之事我不想再提?!薄芭??”沐云安湊過去看著她道:“你對馮長陵當真就只有恨,沒有旁的?”呼延秋臉上閃過一抹慌色,矢口否認道:“沒有旁的?!便逶瓢侧坂鸵恍Γ骸扒镂嗝妹?,你知道什么叫做自欺欺人嗎?你如果當真那么恨他,明明在宮里的那段時間,你有很多機會殺他,但是你卻沒有動手不是嗎?”“你懂什么?”呼延秋哼了一聲道:“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痛不欲生?!便逶瓢矅K嘖兩聲:“我們中原有句話叫做因愛生恨,你對他的恨意這么深豈不是說明你愛他也很深?”“你......”呼延秋被沐云安的歪理給噎住了,她有些氣惱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薄澳鞘悄臉??你真的不喜歡馮長陵嗎?”沐云安不肯罷休繼續(xù)問著她,那雙眼睛里干凈透徹。呼延秋盯著她,一時間只覺得腦子有些僵,似乎墜入了某種秘境之中,不受控制。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聽沐云安發(fā)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呼延秋回過神來,就見沐云安捂著肚子臉色有些難看。她嚇了一跳忙道:“你怎么了?”沐云安捂著肚子道:“可能是葵水要來了,有些腹疼?!狈讲潘緛泶蛩銓粞忧锸褂脭z魂術,詢問漠北的事情,可是才動用這攝魂術她就覺得肚子有些難受。算算日子,她的葵水也就這幾日了。呼延秋道:“等天亮進了城,我讓人幫你置辦,你先歇一會。”沐云安確實覺得有些難受,這個狀況定然是不能繼續(xù)使用攝魂術了。她靠著馬車緩了緩,不由的又想起蕭承逸來了。呼延秋見她精神不太好,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沐云安看了她一眼道:“你明明那么恨馮長陵,為什么還對我如此關心?左右我只是你擄來的人質而已。”呼延秋蹙了蹙眉道:“我說了,是請你去我們漠北做客?!便逶瓢驳溃骸澳悄氵@待客之道應該好好的學一學了。”呼延秋從身旁拿起一個毯子扔給了她道:“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答應了攝政王會好好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