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夏覺得自己做了個夢。
夢里她在水底遨游,聽著水波打在岸邊,再帶著阻力沖擊回來。
她的身體仿佛包裹在一片溫軟的水域里,那的海水好像一雙大手輕柔的撫摸自己。
她在海底的世界里穿梭,突然在整齊排布的礁石下發(fā)現(xiàn)了一片濃密的水草。
里面飄出一個巨大的水母,朝著她探頭探腦。
她伸出手戳了戳它的大腦門,那水母就像動物求偶一樣,繞著她打圈圈,還拿頭還拿頭頂了頂了她。
林又夏忍不住咯咯笑,跟著水母往前游,水流開始激蕩,她的體力逐漸支撐不住,直到遇到了狹窄的山洞,水母進(jìn)不去,林又夏只能幫幫它。
她爬進(jìn)去很艱難,告訴自己一鼓作氣,結(jié)果遇到了大烏賊,狠狠吐了一口墨汁。
林又夏瞬間驚醒了,黑漆漆的房間里,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吹干了,床頭的小夜燈發(fā)著微弱的光。
宋云深開門進(jìn)來,臉上帶著饜足,給她端了一杯牛奶。
“失水過多,喝點(diǎn)?!?/p>
林又夏將頭埋進(jìn)被子里,明明平日里那么斯文儒雅的一個人,背地里怎么……
最壞的大烏賊!
她在被褥里拱了拱。
宋云深把被子連里頭的蠶蛹都抱了起來,“還難受么?”
林又夏不理他。
宋云深拍著她的背,陪她一塊睡。
等她徹底睡熟了,宋云深才起身去了書房。
程雪這個點(diǎn)剛從警局出來,立刻把今日的資料給了宋云深。
“那個鐘遙又在警局發(fā)神經(jīng),就一口咬定是南枝害她?!?/p>
宋云深轉(zhuǎn)了轉(zhuǎn)鋼筆,“繼續(xù)逼她,不停地在她耳邊告訴她,傅寒州對南枝有多好?!?/p>
程雪郁悶,“可我不認(rèn)識他們啊?!?/p>
“沒有素材就去編,你只要記住一個宗旨,逼瘋她說出去傅寒州別墅的秘密是為了私利和監(jiān)視?!?/p>
肖墨雨是絕對知情的,不然不會在跟鐘遙談話后,推了這個單子。
而現(xiàn)在鐘遙咬死不肯認(rèn),宋云深就跟她磨。
她一天不說就出不去。
程雪一想到宋云深的決定,下意識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要不去問問傅寒州的特助吧,這樣說起來更真實(shí)。”
“好。”
這個點(diǎn),男人的聲音醇厚,響在耳邊,程雪意動,突然開口,“師傅,要不出來我請你吃個飯,這個案子我還有想跟你討論的?!?/p>
“不方便,我要陪太太,你自己回家小心,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說?!蹦腥说恼Z氣疏離且果決。
程雪一愣,有種尷尬又羞恥的感覺。
宋云深又開口了。
“你跟在我身邊的日子不短了,既然喊我一聲師傅,有些話我還是要告訴你的,如你所見,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溫文爾雅,除卻對待我自己的女人之外,任何人或事,我都會拿來利用,我能這么對付鐘遙,同理其他人也一樣?!?/p>
程雪渾身毛孔都起來了,宋云深淡淡開腔,毫無溫度,“去找個對你好的男人,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費(fèi)功夫,你前途可期?!?/p>
程雪嘴唇抖了抖,被男人這么當(dāng)面拆穿意圖,她有些控制不住。
掛斷了電話后,發(fā)現(xiàn)宋云深這個人,冷血起來,真的是不留情面。
只是不知道那個林又夏,又能跟他多久,如果有一天知道他的真面目,又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