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逆光而站,等南枝緩緩從旋轉(zhuǎn)樓梯上下來時,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快步走向了他的新娘。
隨著他的腳步,那些年,一個17歲少年隱秘的暗戀畫作,在側(cè)邊的大屏幕上,如同重新走過一遍,緩緩放送。
他的聲音也在響起。
“我叫傅寒州,那年我17歲,我愛上了……一個不認識我的女孩。”
畫面的樓梯口,順著傅寒州的視角,緩緩展開。
而已經(jīng)成熟的傅寒州,已經(jīng)朝她伸出了手。
“我經(jīng)歷過茫然、糾結(jié)、無措,我不知道何為愛情,為什么會為了一個人而魂牽夢縈?!?/p>
“我在沒有她的地方,獨自一個人生活,看過她不曾看過的風景,感受著與她完全不同的生活,我想只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只屬于我自己的秘密?!?/p>
南枝聽著他提前錄制好的音頻,看著大屏幕上他說得話,淚水緩緩不受控制的落下。
“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塊,按部就班的生活,做別人眼里完美無缺的傅寒州?!?/p>
“可我知道,我并不完美?!?/p>
“她再次出現(xiàn)我的面前,我才明白,這是我難逃的劫數(shù),可我也不愿逃避?!?/p>
畫面跳躍,他的畫開始炙熱,充滿色彩的張力,也有了10年后的南枝。
“我的壞脾氣,我的偏執(zhí)欲,我的死皮賴臉,她都看在眼里,我很謝謝她,最終還是選擇我?!?/p>
“那樣不好的一個傅寒州,終究還是娶到了他一直愛著的姑娘?!?/p>
“他要守護她一輩子,做她一輩子的依靠?!?/p>
南枝已經(jīng)走到了最后一節(jié)臺階上。
傅寒州緩緩單膝下跪,虔誠地吻上了她的手背,他亦同樣的感動。
“親愛的新娘,你愿意接受這個不成熟,偶爾會跟你鬧小情緒,需要你哄,需要你安撫的傅甜甜么?”
畫面上,是傅寒州做的剪紙小人,那是小時候的傅寒州,他穿著小小的背帶褲,手里握著一只玫瑰花,正在同樣看著南枝。
問道這,傅寒州語氣里都帶著哽咽,直到南枝點了三次頭,他才起身一把將她抱起。
傅時廷與坐在主桌的鐘宣舒對視一眼,也是感慨萬千。
孩子終究是大了。
也有了心里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
他們做不到的,有人能替他們圓滿。
鐘宣舒隔著人群與他對視,恍惚間想起了當年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
場面要比現(xiàn)在隆重地多,可他們幾乎沒有看對方一眼。
時隔經(jīng)年,都是在學著跟過去和解。
終究,鐘宣舒沒有冷臉別開視線,反倒是跟著其他賓客一樣,站起來起身鼓勵。
縱然開頭不好,但結(jié)局的結(jié)局,她和他的兒子,還是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不用像他們一樣。
傅寒州一路抱著南枝,在玫瑰花海落下時,走向了中心舞臺。
大屏幕上的照片也換成了他們的婚紗照,從青蔥校園,到生兒育女。
南枝最后并肩與他走到了一起,將來的將來,他們的人生都會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