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在視線里打開,伍斌臉色發(fā)沉。“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你不用管我的死活?!焙啔g從車上下來,事已至此,她反而鎮(zhèn)定了?!皼]事,正好我也想知道,是宮家哪位想見我。”釣魚,不只她可以用魚餌釣魚上鉤,魚也會順著魚線,找到釣魚的人。是她太心急,只顧著釣魚,忘記了隱藏行蹤。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想退縮。好不容易接近了真相,沒有打退堂鼓的道理。領頭的人對著簡歡伸手,“司小姐請?!焙啔g看向伍斌,“你先走?!蔽楸髵吡搜圩约旱膫?,現(xiàn)在的他跟著簡歡也是拖累,點了下頭。簡歡欲意再跟Don交代一下,一轉(zhuǎn)頭,人已經(jīng)沒了。再一看,Don在距離他們七八米遠的地方對她揮了揮手。簡歡:“……”跑的可真快……就這樣,簡歡在宮家?guī)孜槐gS的監(jiān)控下,踏入了宮家老宅。走的一樣是側(cè)門。邁過門檻,正對一道石壁,遮住人的視線。不待她看清上面雕刻的花紋,背后的門重重合上。街道人聲都隨之遠去,靜的讓人心慌。繞過石壁,慘綠的葉子滲出油油綠意,落下樹影,將院中的幾尊石像勾勒出沉悶的腐朽氣。繞過朱紅色紅漆染就的回廊柱,進入院落。花紅柳綠,曲水流觴。明明是充滿生機的美景,偏生處處都透著死氣沉沉。原因就是那些個藏在陰影中的傭人。他們每一個都縮著肩膀,垂著頭寂靜無聲。最終,她被帶到了一處院落。院中能看得到的地方,都種植著大片大片的茉莉花,濃香太過刺鼻,聞多了反而有種苦意。就在簡歡被熏得腦仁疼時,背后響起一道粗糲的嗓音,“這是靈兒跟她媽媽最喜歡的花,是不是很美?!泵腿晦D(zhuǎn)頭,院門口站著個年過五旬的男人。簡歡戒備后退,拉開距離后,她才打量來人。長相跟宮偃四五分相似,衣著考究,一頭不屬于他年齡的銀發(fā),給他添了幾分衰敗。意識到來人正是宮天河,簡歡定了定神,“宮先生叫我過來,就是賞花的么?!彼疽詾樗@種不客氣的語調(diào)會引起宮天河的怒意,可他只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你跟你爸爸的性子,倒是差的遠。”“一個卑躬屈膝,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痹捓锶粲兴茻o的嘲諷,聽的簡歡太陽穴直跳。面對這個極有可能害死她爸爸的罪魁禍首,簡歡指甲死摳著掌心才壓抑住跟他拼命的沖動。她冷笑一聲,“是么,您的性子,跟宮靈也大不相同?!北粯涫a遮蔽日光的院落,憑空添了幾分陰冷。宮天河面色不改,眼中卻溢出森森寒意?!澳愕故潜饶惆职钟斜臼?,假死脫身,還敢回到海城來?!薄拔野职趾K死,我為什么不回來?”“我不僅要回來,我還要還他一個清白!”簡歡一邊說一邊盯著宮天河,不錯過他任何一個反應。既然宮天河沒直接對她下殺手,肯定是有其他考量,不妨趁機激他說出當年的事情,也算她沒白深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