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修熠的臉頰依舊是冷淡堅毅的,可池晚卻覺得,他好像要哭了。
“抱歉……”
池晚腦子一熱,突然吐出這兩個字來。
她不是喜歡道歉的人,但是看到弟弟這樣,她下意識的想要哄哄他。
她可不希望,這小子真的被自己搞哭了。
池晚抿了抿唇,盯著自己的弟弟,頗有些無奈,但語氣是難得的柔軟,“你別難過了,啊?!?/p>
池修熠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神色冷峻又倔強(qiáng),“誰難過了?!”
他嘴硬著,不愿意承認(rèn)。
池晚點(diǎn)點(diǎn)頭,“好,你沒難過?!?/p>
她不想繼續(xù)激怒池修熠,只好順著這小子。
池修熠卻不再看她。
他轉(zhuǎn)移了視線,下意識的看向別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好像被這個女人給安撫了。
確實——
沒有之前那么難過了。
他突然有些懊惱,因為這間房,他命人每天都要好好打掃,所以房門并沒有上鎖……
也因此,讓這個女人有了可趁之機(jī)。
他非常憤怒,可是現(xiàn)在,他又突然氣不起來了……
“這間房,布置得挺好的……”
池晚見池修熠一直別扭著不說話,不由尷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是誰的?”
她明知故問。
有些事,與其憋著,還是說出來更好。
她在刻意引導(dǎo)池修熠坦露心聲,畢竟這小子剛剛著實有點(diǎn)不正常,突然發(fā)那么大的脾氣……
至于嗎?
池修熠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房間。
英俊的臉頰神色淡淡,眼睛里是一片化不開的陰沉。
“你不是我姐的朋友嗎?連她的房間都認(rèn)不出來?”
他冷冷的斜了一眼池晚,沒好氣的說道。
池晚抿了抿唇,有些尷尬,她解釋道:“我這不是沒來過這里嘛……”
“那你……”
她盯著池修熠,欲言又止,短暫的停頓過后,又說道:“為什么這么生氣?姐姐的房間,至于嗎?”
“門都不能碰?”
池修熠陡然把眸光投向池晚,眼神甚至有些陰森。
他緊咬著后槽牙,神色緊繃,臉頰像是染上了深濃的冰霜。
“你覺得呢?”
他從牙關(guān)里,擠出這幾個字來。
說著,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閃過一絲痛色,“姐姐已經(jīng)離開了,她唯一留下的,只有這個房間了……”
“這個房間,承載著關(guān)于她的一切,有她的氣息,有關(guān)于她的回憶……”
池修熠喃喃的說道,聲音越來越低,英俊的臉上閃過痛苦頹喪的神色,“我只是想好好守護(hù)著——”
“不希望任何人破壞?!?/p>
就算姐姐再也不會回來了。
但是,萬一呢……
午夜夢回,池修熠也曾做過夢,夢見池晚回來了。
她依舊面容精致,瞇著眼睛,笑嘻嘻的責(zé)怪他——怎么不把她的房間收拾好,灰塵都落了好多……
從夢中驚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姐姐的房間。
不能有灰塵,不能被改變,一切都要保持原樣——
萬一姐姐哪天回來了……
池修熠緊緊的捏住手掌,心口泛著一股濃烈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