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思量之間,祝玥華寧不禁又想起了夜千殤懷中的熱度。
以及男人溫和卻仿若至理的語氣。
“穆寧,有道是清亦是臣,濁亦是臣。
為上者,有時也得給下面的人留點余地?!?/p>
“這余地,是恩惠,還是把柄,不過全在上位者一念之間?!?/p>
祝玥華寧打定了主意。
待賈嬤嬤來了,她先是不動聲色,直看得人發(fā)了毛,才不咸不淡撂下一句:“賈嬤嬤不愧是府上的老人,連賬本都做得這般別致?!?/p>
賈嬤嬤心里一緊,便要張口要回賬本,為自己申辯一二。
祝玥華寧卻沒容她說話,又換上一副略顯過于親和的神色:“賈嬤嬤平日里照看南苑辛苦,母妃與我都看在眼中,心中有數(shù)。”
她略微沉吟,道:“這樣吧,打這個月起,每月給嬤嬤漲十兩月例,不走王府公賬,從我母妃的體己里出?!?/p>
聞言,賈嬤嬤忙不迭謝恩,嘴里一連串奉承話。
恭王府管事嬤嬤的月例是十五兩,突然漲十兩,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賈嬤嬤平日里幫曾氏做賬掩飾,要提心吊膽提防被發(fā)現(xiàn)不說,一個月的賞銀不知有沒有五兩。
暗示賬本疏漏,是祝玥華寧拋下的餌。
漲的月例,也是餌。
最后,祝玥華寧笑得意味深長:“賈嬤嬤,恭王府是誰在當家,你可得看仔細了?!?/p>
話畢,不管賈嬤嬤心下如何琢磨不安,她徑自打發(fā)了人散去。
處理完這樁事,祝玥華寧便想上林夢瑤的王妃正院去回報一聲。
沒想到她剛回自己院子,就聽一早等候的小丫鬟滿臉喜色道:“小姐,今日府上來了一位貴客,王妃請您換了衣裳,去花廳見上一見?!?/p>
貴客?祝玥華寧心下不解,隨口問:“可知貴客是何來歷?”小丫鬟更加眉飛色舞,聲音都清脆了幾分:“是那位大名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