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若虞,我們知道從前舟野這孩子做了許多混賬事,傷了你的心,但他現在的情況真的很不好,你能不能來看看他一次就好!】
雖然沒有備注,但從這個語氣來看,她很快就明白了發(fā)消息的人是誰。
徐父徐母。
從前徐阮兩家住得近,關系也還算不錯,一切的變故就出現在了三年前。
阮家瀕臨破產,徐舟野卻在這時候因為催婚自作主張與阮若虞做了交易,與阮若虞結了婚,還出資上億幫助阮家度過難關,
在他們的眼中,這無異于一場賠本的買賣。
后來又因為徐舟野婚后也絲毫沒有收斂,花邊新聞仍舊不斷,
一個不喜歡她毫無助力的家世,一個不喜歡他浪蕩公子哥的作為,兩家的關系便開始漸行漸遠。
所以后來,他們的聯系也就越來越少,至少,這還是從她和徐舟野結婚又離婚之后,他們除了一些必要的聯系之外,第一次主動找上她。
只是……徐舟野的情況很不好
她看著這條短信,沉默了許久。
天氣漸漸轉涼,A市卻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臨近春節(jié),各處都是喜氣洋洋一片,
阮若虞跟著徐父徐母發(fā)來的地址,最后停在了一間病房之外。
剛抬起手,門卻忽然從里面拉開。
佟之吟端著盆,目光不期然與她的視線直直相撞。
她愣了愣神,囁嚅著唇,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阮若虞點了頭算是與她打過招呼,便往里走去,屋內的人迷迷糊糊睡著,隱約察覺有人靠近,便下意識皺起了眉。
不是去打水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直到他偏過頭,朦朧的視線在看向阮若虞時瞬間變得清晰。
徐舟野猛地瞪大了眼,似乎是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里,一時還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xù)躺著亦或是坐起身來。
等他慌亂收拾完自己,才又忽然想起阮若虞過來的時間,應當是能碰到去打水的佟之吟的。
若虞,你聽我解釋,我跟她沒關系,是她自己執(zhí)意找過來纏著我的,我也趕過她很多次,但她不肯離開,不是我想和她糾纏不清的!
慌亂的解釋沒能得到阮若虞的側目,她隨意拉開椅子坐下,顯然對這些都不在意。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想和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這次我過來,不過是因為徐叔叔和徐阿姨求到了我這里,說你現在情況很不好,讓我來看看你罷了。
她自幼喪母,早年阮父總是忙于工作,她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徐家度過的,也得了徐父徐母許多照顧,雖然后來兩家疏遠,但徐家父母求到她的面前,她也不好拒絕。
總歸不過是來見一面罷了。
她看了看他正吊著點滴的手,隨意問道:這是怎么了
他卻吞吞吐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愛你。佟之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阮若虞回頭,就看到她低垂著眼,端著熱水走到他的身邊,替他細細擦起身體來,
那天從咖啡廳回來后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誰也不見,連公司的事都不管,還是徐董和徐夫人擔心之下撞開了門,看到房間里堆成山的酒瓶子,才知道他那么久過去他什么都沒吃,一直在酗酒,還把自己喝暈過去了。
醫(yī)生說,他在繼續(xù)喝下去,就是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