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表小姐的肚子也餓了,奴婢早就已經(jīng)備好了糕點,這就卻給您拿過來?!备咂抛诱f著便立刻去旁邊的匣子里尋點心。
直到柳霜序的手上有了沉甸甸的點心,她這才開口:“高婆婆難道不嫌我丟人嗎?”
“嗯?”
高婆子對這話有些不解。
柳霜序又繼續(xù)道:“我如今還未嫁人,這么無名無分的跟在祁大人身邊,我自己都有些看不上自己,想來高婆婆也是一樣吧?!?/p>
高婆子瞬間明了,想來是她將今日老夫人和祁韞澤說的話聽到了心里去。
她連忙坐到了柳霜序的身旁,安撫:“表小姐這話不對,你沒有依靠,是被人逼迫的,哪有什么丟人的,先前老夫人看不上你,便是覺得你自輕自賤,立不起來,如今知道了你的好,豈不是就對你百般疼愛了?!?/p>
“再說,大人并非是想叫你無名無分跟著他的,只是眼下夫人腹中的骨肉還沒有妥善解決的法子,他也沒有能力直接和國公府撕破臉,總是要委屈您一些日子的,況且,只要您開口,大人一定會立馬抬您做妾,這也算是有名有份的?!?/p>
她這話非但沒有安慰到柳霜序,反而還惹出了她另外的心腸來。
柳霜序抿了抿唇,問道:“難道我只能做妾嗎?”
高婆子實在不知她這話從何而來,卻還是開口勸道:“表小姐何苦說這樣的話呢,您雖然沒了爹娘,可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自然是做得正妻的......只是府上如今有一個正頭娘子,就算是為了顧及國公府的顏面,大人也不能抬一個平妻?!?/p>
柳霜序聽著這話反倒覺得有些敷衍的意思,不如祁韞澤那貶低自己的話來的真心。
高婆子見她仍是一副愁容,心中也不由得多想,只是想想她在宋千月身邊這么多年,受了這么多的折騰,自然是一時間難改心腸的,索性也不急著勸說。
二人才停了話頭,二丫兩人便帶了飯菜回來。
二丫笑道:“我們?nèi)サ臅r候正好萍萍姐姐在,說夫人孕中沒胃口,沒心思用晚膳,便將這些飯菜都給了我們,表小姐跟著祁大人學了半日的詩畫,肯定也餓了,快點吃些吧?!?/p>
“詩畫?”柳霜序納罕,不禁看向了高婆子。
二丫是個沒心眼的,并未將她的異常放在心上。
高婆子卻是連忙解釋:“正是呢,雖說大人嫌棄表小姐不懂欣賞,卻也不該在今日將你叫過去,萬一我們少搬了東西,只怕會委屈了您呢?!?/p>
柳霜序是個一點即透的,瞬間明白了她這是再替自己遮掩,省得自己沒臉面對二丫,心中一陣感動。
她也趕忙打起精神來,道:“二丫,你替我備上洗澡水吧,再替我熬了姜湯來?!?/p>
“洗澡水?”二丫不禁納罕,想想今日她見了國公夫人,擔憂起來,開口問道,“可是國公夫人又為難您了,快叫我瞧瞧您身上有沒有傷痕?你這就要出嫁了,國公夫人怎么還不知收斂,萬一到時候留下了疤痕,穿嫁衣可就不好看了?!?/p>
籠玉雖也不知今日的情形,可聽了這話卻不免跟著心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