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謝玉芙說完這話,突然垂眸淺笑了一下,隨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口風(fēng)一轉(zhuǎn)。
當(dāng)然了,這只是我一人的拙見,興許是想錯(cuò)了,若祖母覺著這法子不成,那我就回娘家去,等把事情料理完了,再回來侍奉夫君也不遲。
你這是在威脅我宋老太君眉眼微瞇,視線轉(zhuǎn)瞬凌厲,謝玉芙,你可想過你方才的言論,被外人知道的下場
謝玉芙目光婉轉(zhuǎn),無奈的輕聲一嘆,世人皆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們背叛我在先,我又何須心慈手軟呢
宋老太君一向是個(gè)眼里不容沙子的。
雖然這些年,她從不過問府中之事,但對(duì)宋煜總是心懷愧疚的。
相較于宋沼母子,她還是心疼宋煜多些。
更別說,陳良月這些年明里暗里的小手段,已經(jīng)屢次觸及了宋老太君的底線。
謝玉芙今日敢來,賭的就是宋老太君不會(huì)心慈手軟。
只見宋老太君沉默了片刻,突然端起面前的冰酥烙,喝了兩口。
我為什么要為了你去得罪自己的孫子你別忘了,宋沼已經(jīng)承襲了爵位,他才是侯府的指望。
指不指望祖母心中自有衡量,我只是希望夫君日后不用再在這府中受委屈罷了,更何況,有朝一日待他身子痊愈,能掙脫出侯府這龍?zhí)痘⒀ǎ诒汲鲆环俺?,也說不定。
謝玉芙頭都沒抬,只低頭盯著手上的傷口。
上輩子,宋沼在一次醉酒后,志得意滿之時(shí),跟她透露過,宋煜悲傷的殘疾并不是征戰(zhàn)沙場留下的意外,是有人刻意栽贓。
而這事沒過多久,就被宋老太君知道了,她一氣之下直接下了休書,將陳良月趕出了侯府。
在那之后沒多久,老太君就病入膏肓,幾度達(dá)到藥石無醫(yī)的地步。
老太君死后,宋煜離開侯府,音訊全無。
直到多年以后,才起兵殺回皇城。
算算時(shí)間,這一切最多也就在一年后。
留給她的時(shí)間不多了......
若不能把謝玉蓉引入府遷至宋沼,就引不出背后之人!
葉家很有可能會(huì)步之前的后塵。
她賭不起。
更輸不得!
謝玉芙思量間,緩緩閉上了眼。
等她再抬頭時(shí),崔嬤嬤已走到她身旁,撐著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大夫人說話就說話,怎么還動(dòng)不動(dòng)就跪下了咱們府里都是武將出身,可不興這個(gè)。
崔嬤嬤一路扶著謝玉芙來到桌前,這是小廚房之前做好的冰酥烙,最是清涼解暑,大夫人一路過來,想必也熱了,快嘗嘗看。
謝玉芙看著面前的冰酥酪,瞳孔驟然一縮,跟著便看向了宋老太君。
剛才還一副咄咄逼人的老太君撐一會(huì)兒,睜眉眼含笑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