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陸霆川死死盯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手指控制不住地發(fā)顫。
喬雅月竟敢跟他提離婚
他冷笑一聲,將協(xié)議狠狠摔在桌上。
玩這種把戲
他根本不信她會真的離開。
這三年來,她像影子一樣黏著他,哪怕他再冷漠、再羞辱,她都會紅著眼湊上來,固執(zhí)地說:陸霆川,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現(xiàn)在,她居然簽字離婚
可笑。
他抓起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掉渣:查喬雅月的行蹤,立刻,馬上。
掛斷后,他盯著協(xié)議上自己的簽名,眉頭擰成死結。
什么時候簽的字
記憶倒帶,定格在那個晚上。
她遞給他一疊文件,說是研究所急需簽字的資料。
他當時急著去見林清意,看都沒看,提筆就簽。
她騙了他。
就像他當初騙她結婚一樣,她也用同樣的方式,騙他離了婚。
心臟像被尖銳的刺狠狠扎穿,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jié)咯咯作響。
她怎么敢
半小時后,助理回電。
陸總,太太今早的航班......飛巴黎。
陸霆川呼吸一窒,嗓音驟然冰封:攔下來!
已經......起飛了。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另外,太太名下的所有資產都已轉移完畢,包括喬家給她的信托基金,也全部清算。
陸霆川僵在原地,手機死死抵在耳邊,胸腔里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暴怒。
她不是沖動。
她是蓄謀已久,鐵了心要離開他。
臥室里死寂一片。
他走到她的梳妝臺前,拉開抽屜——空空如也。
衣柜里,她常穿的那條紅裙消失了,只剩下幾件他曾經要求她穿的白裙,孤零零掛著,像無聲的嘲諷。
他猛地一拳砸在衣柜門上,實木柜面裂開細紋,指關節(jié)瞬間滲出血珠。
她真的走了。
走得干干凈凈。
他以為她永遠會等在原地,像只被馴服的寵物,無論他怎樣冷落傷害,都會搖著尾巴回來。
現(xiàn)在,她連頭都沒回。
樓下傳來腳步聲。
陸霆川心中一緊,幾乎是跑著下去。
卻在看到林清意那張臉的瞬間,嘴角的弧度瞬間凍結。
林清意推門而入,語氣帶著嬌嗔:霆川,你怎么不接我電......
話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陸霆川站在一片狼藉的臥室門口,眼神陰鷙,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林清意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心下一顫,強撐著笑容走近:喬雅月走了不是正好嗎我們終于可以......
不行。
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林清意僵住,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陸霆川抬眸,眼底一片森寒:意意,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無法給你任何答復。
林清意還想說什么,陸霆川已越過她,大步出門。
當晚,陸氏集團法務部燈火通明。
陸總,離婚協(xié)議已經生效,除非太太本人同意撤銷,否則......
否則什么陸霆川冷冷抬眼。
律師硬著頭皮:否則,您和太太的婚姻關系......在法律上已經解除。
空氣凝固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