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沉終于回應(yīng)了她,秦薇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
季沉一醒來就迫不及待要出院,秘書和秦薇都拗不過她,把他帶回了家。
一進家門,季沉沒有囑咐秘書將秦薇送回房休息。
看著秦薇走進臥室后,季沉環(huán)視了一圈家里的擺設(shè),忍了一路的淚水終于漱漱落下。
這個家,曾經(jīng)是他和溫歲歡親手一點一點布置的,大到地板墻磚,小到廚房里的碗筷,全是溫歲歡精心挑選。
他和溫歲歡,將這個家布置成了理想中的模樣。
直到和秦薇結(jié)婚后,秦薇親手換了家里所有的裝飾,一點一點清除了溫歲歡所有的痕跡。
望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家,季沉只覺得恍惚。
那個拿著花瓶笑著問他意見的溫歲歡,真的愛上別人了嗎?
想著想著,季沉像是想起什么般,徑直朝著別墅三樓走去。
推開三樓雜物間的門,開門的一瞬間,房間內(nèi)重重的灰塵騰升而起,那空氣中霧蒙蒙的模樣,跟季沉塵封了三年的回憶如出一轍。
季沉顫抖著手打開了最角落的一個木箱子。
那個箱子,是溫歲歡的百寶箱。
里面有無數(shù)發(fā)黃的景區(qū)門票,電影票,車票,機票。
每一次約會或者旅行,溫歲歡總會小心翼翼地收起所有的票根。
季沉總是笑她喜歡收集這些小破爛。
可溫歲歡總是皺著鼻子反駁。
“你懂什么?這是我們相愛的證據(jù),要是有一天你愛上別人了,我也會告訴自己,至少曾經(jīng)季沉愛我是真的?!?/p>
季沉的手顫抖得愈發(fā)厲害,眼淚也大顆大顆落在了地板上,淚珠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極為明顯。
各種票根下面,是溫歲歡親手畫的一張張小卡片,每一張上面都有屬于它們的名字。
和好券,奶茶券,旅游券,大餐券
隨著這些回憶被一件件拿出,季沉也從一開始的默默流淚變成了輕聲嗚咽。
箱子最下面,是溫歲歡收藏的女兒的小物件。
女兒兩個月時用的安撫奶嘴,五個月第一次長牙時用的咬咬樂,女兒從小喜歡的布娃娃,女兒三歲剛上幼兒園時第一次拍的證件照。
女兒的每一次成長,都被溫歲歡悉心收藏認真記錄著。
季沉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那是他三年都沒敢想起過一次的臉,那是女兒的臉。
女兒多乖啊,一歲多剛學說話時,最先說的便是爸爸。
長大后,女兒總是軟軟糯糯地在他懷中撒嬌,“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
可他那么乖巧的女兒,卻在東山冰冷骯臟的泥土里被埋了整整三年!
在死之前,女兒怕不怕?
這三年,她有沒有想爸爸?
想到這兒,季沉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到重重砸在地板上,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著。
好痛啊,他覺得自己快要痛死了。
為什么當初沒有再找找呢?為什么這么輕易就放棄了尋找她們母女呢?
如果他沒有放棄,那溫歲歡和女兒是不是就不會死,是不是就能好好地活著。
季沉摔倒的動靜被秦薇聽到,她急匆匆地循著聲音跑到了雜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