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觸到她冰涼的皮膚,心里的恐慌瞬間蔓延開來——他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是不是應該早點過來?
他是不是應該一直陪著她?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冰冷的殺意,看向李嫣然:“是你做的?”
李嫣然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fā)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世世子爺,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撞在石柱上的,跟我沒關系!”
“跟你沒關系?”
南宮柔立馬上前替水淼淼告狀,對著李嫣然就是一頓反問:“如果不是你挑釁她,她會撞在石柱上?如果不是你推她,她會暈過去?”
閆嶼安聽完眼神冰冷,抱起水淼淼,轉身對身后的侍衛(wèi)說:“把李小姐帶下去,好好看管起來,等宮宴結束,我再親自和戶部尚書談談?!?/p>
“是!”
侍衛(wèi)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李嫣然,往外走去。
李嫣然一邊掙扎一邊哭喊,卻沒有人敢同情她——誰都知道,得罪了閆嶼安,下場只會更慘。
閆嶼安不再理會其他人,抱著水淼淼,快步往后殿的偏殿走去。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眼神里滿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和擔憂。
南宮柔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閆世子對這位水妹妹,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啊。
而被抱在懷里的水淼淼,雖然閉著眼睛,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閆嶼安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讓她的心里莫名地一暖。
她知道,自己裝暈的行為很幼稚,很冒險,可她真的不想再待在那個充滿敵意的環(huán)境里了。
閆嶼安,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一點點的在意?
水淼淼在心里默默地問著,不知不覺中,竟真的睡著了。
她太累了,無論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是心里的委屈,都讓她迫切地需要一場睡眠來緩解。
閆嶼安抱著她走進偏殿,將她輕輕放在軟榻上,仔細地為她蓋好被子。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龐,眼神復雜難辨。
他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后腦勺,卻在快要碰到的時候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懷疑,想起自己對她的冷漠,想起她在回廊里說的——你錯怪了我,心里莫名地一陣酸澀。
“水淼淼?!?/p>
他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你到底,是誰?”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水淼淼的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偏殿里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穩(wěn)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著,像一首無聲的歌。
閆嶼安不知道,他對水淼淼的在意,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超過了他自己的想象。
而這場宮宴的意外,也將成為他們之間關系的轉折點,讓所有隱藏的秘密,都漸漸浮出水面。
水淼淼醒來時,偏殿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窗外的月光依舊清冷,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