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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悶哼為雄競打賞加 (第1頁)

壓抑的悶哼(為雄競打賞加)

湛瀾時皺皺眉,“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來鄉(xiāng)下駐訓(xùn)過。”

林霧漸漸轉(zhuǎn)頭,她在湛瀾時身后,拍他一下肩膀,“那湛瀾時,你知道這些牛要去哪里嗎?”

她忍不住就追問。

“回家?!?/p>

湛瀾時的聲音里帶著難得的溫和。

當(dāng)這兩字落,就像一顆石子忽然投入林霧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車?yán)^續(xù)前行,朝陽已經(jīng)完全升起,將整條道路染成金色。

林霧靠在車窗,感受著陽光的溫度,忽然覺得這個清晨格外明亮。

將近一小時的車程,從良田鎮(zhèn)到良木鎮(zhèn),車隊在晨霧中穿行,偶爾駛上高速,十多輛黑色婚車打著整齊的雙閃,像一列沉默的遷徙的獸。

即便只是小鎮(zhèn)最尋常的婚娶,這接親的場面也因這份整齊劃一生出幾分不動聲色的宏闊來。

好不容易抵達新娘家所在的街巷,卻為了等那個八字合出的吉時,八點十八分,一整排婚車并未拐進巷子,只靜靜泊在路口。

引擎相繼熄滅,二十多分鐘的等待,讓車廂內(nèi)的空氣漸漸凝滯。

湛瀾時和林靳推門下車抽煙。

秋天清晨的風(fēng)已經(jīng)帶著鋒利的棱角,兩個男人并肩立在路邊,與親自走過來發(fā)煙的楚子侃侃而談。

林霧坐在后座,目光穿透車窗,落在湛瀾時身上。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單薄t恤,身形挺拔利落,側(cè)臉線條在清冷的晨光里顯得有些料峭。

最讓她心頭微動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林霧看見湛瀾時不動聲色地挪到楚子身后,修長的手指正替他整理著后頸處微微翻折的領(lǐng)口,動作細(xì)致而專注。

隨后,她又看著他抬手拍了拍楚子的背,將帥氣軍裝上細(xì)微的褶皺一一撫平。

湛瀾時做得極其自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講究,仿佛傾注了某種不言說的鄭重,定要自己的兄弟在這一日,毫無瑕疵,光芒萬丈。

林霧想,他的兄弟結(jié)婚,他應(yīng)是由衷地感到驕傲與歡喜吧。

那是一種深植于骨血的情誼,無聲,卻沉甸甸的。

林霧的視線轉(zhuǎn)向副駕駛。

溫禾蜷在那里,已經(jīng)睡著了。

她連夜奔波趕來,此刻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長睫安靜地垂著,即使是在睡夢中,那張漂亮的臉上也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身上蓋著的,正是湛瀾時那件黑色的大型夾克,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看到這件衣服,林霧心里驀地又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要風(fēng)度,寧可自己挨凍,也要把衣服給對象,這念頭像一根細(xì)小的刺,扎得她很不舒服。

林霧推開車門,冷風(fēng)瞬間裹挾了她。

她沒穿外套,只一件高領(lǐng)毛衣,卻感覺不到冷似的,徑直朝那個只穿著單薄t恤的男人走去。

林靳和楚子正聊得投入,沒有注意到她。

林霧繞到湛瀾時身后,他若有所覺,剛要回頭,她已經(jīng)抬起腳,不算重卻帶著明確的惱意,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嗯……”

湛瀾時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倏然轉(zhuǎn)頭,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痛楚和薄怒,但在注視她那張倔強的臉后,那點火氣迅速湮滅,沉淀為一種更深的東西。

一種混合了無奈、縱容和隱忍的復(fù)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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