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悜諫跨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問道:“在哪?”
“我車里……”
厲澤珩說完,頭也沒回的推開了樓梯間的防火門。
……
顧小禾一頭沖進了大雨中,視線早已經(jīng)模糊。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灌進脖子里,涼意從脊背處升起,她忍不住顫抖。
腳步越來越快,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跑的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
一家商場旁的牛肉干鍋店前,顧小禾停住了腳,她還記得薛霂琳曾經(jīng)因為她的數(shù)學考了滿分而帶她來這里一起慶祝。
那個時候,有父親的陪伴,有母親的疼愛,她的世界是完整的。
可如今呢?!
她恨自己的父親,卻從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也會犯錯,她不相信……
……
雨勢逐漸小了下來,顧小禾出現(xiàn)在一家花店里的時候,嚇了店主人一跳。
顧小禾全身上下被雨水浸透,冷的牙齒打顫。
她說:“幫我包一束向日葵……”
店主詫異了片刻后,動作利索的將向日葵從營養(yǎng)液中抽出,并轉頭問道:“是送朋友嗎?要不要寫什么祝福語?”
顧小禾搖了搖頭:“是祭祀,給我媽媽……”
店主扎花束的手頓了頓,回頭看向顧小禾,好心提醒道:“這樣的天氣去墓園?”
顧小禾沒理她,從錢夾里抽了兩張百元鈔票遞給了她。
從花店里出來,顧小禾的手機就一直在響。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這一刻,她不想去怪厲澤珩什么。
她了解,厲澤珩曾經(jīng)也是猶豫過的。
只是她想不通,既然他明知道自己與厲家的關系,為什么昨晚還會和自己發(fā)生關系,難道真的是他醉了情不自禁?
顧小禾的頭也開始疼了……
……
墓園里,顧小禾將手里的向日葵放在薛霂琳墓碑前。
看著雨水將包裝紙打濕,軟塌塌的覆蓋在花的枝葉上,頹敗異常。
顧小禾在墓碑前站了很久,身上的溫度似乎早已經(jīng)被雨水帶走。
她有很多想不通的問題。
可是薛霂琳再也不會給她答案,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14歲之前的記憶里,她還算是幸福的。
即使顧乾安和薛霂琳時常會當著她的面爭吵??墒?,所有的父母不都是這樣的嗎?
她曾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為了博母親一笑,在她的生日派對上擺滿了心形的鮮花。
她也曾親眼看著父親出軌,看著母親發(fā)了瘋似的打碎她和父親的結婚照。
這一切的一切,她從始至終都把責任歸咎到了顧乾安的身上。
顧小禾酸了鼻尖,記憶里也有過這樣的一個片段:顧乾安曾因為薛霂琳去了一趟澳洲出差而大發(fā)雷霆,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顧小禾長長的嘆了一聲,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
出了墓園不遠,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出現(xiàn)在眼前。
韓傾從車里下來,走到顧小禾身前,一臉錯愕的盯著她。
片刻后,他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裹在顧小禾身上。
顧小禾的眼圈很紅,不難看出她哭過,韓傾關心的問:“顧小禾,你怎么了?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