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簡佩兒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的簡佩兒,幾個月前,我才知道,我心目中單純善良的她,也不過是為了接近你,才會與我親近。
我此時在想,如果沒有你的存在,她或許也會把我當(dāng)成一個異類吧?
我?guī)缀蹩梢赃@樣肯定,因為,我從她的眼中經(jīng)常會看到對我的不耐煩,而她對你,則完全沒有……
我的人生是失敗的,失敗透頂,就連友誼也要建立在利用之上。
可即便這樣,我依舊相信愛情,也曾認真期待過。
當(dāng)我知道心黎喜歡的人并非是你時,那一刻我的心情幾乎喜極而泣。
我知道,韓家培養(yǎng)她長大無非是以豪門聯(lián)姻作為目的,而聯(lián)姻的對象無疑就是我們厲家。
我不討厭她,卻也不想叫她一聲二嫂,因為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別人……
可惜,這個人不是你,更不是韓默。
就算你們不是對方心中所愛,但她也曾把你當(dāng)成哥哥一樣對待,她至少是相信你的。
而你卻把她推給了韓默,你覺得那是她最好的歸宿……
我不明白,那個男人他既然敢愛心黎,卻為什么不敢站出來承認他的所作所為?為此,我感到憤怒。
可憤怒過后,是對更多人的失望。
失望的是韓家人最后對心黎的態(tài)度。親情縱然都不可相信,這世上還有什么是可以信任的呢?
我和心黎都喜歡下雨,因為雨天里周遭才會安靜,我們也會沉淀下來。
我們各自思考著。她思考什么我猜不到,可是,我思考的一直都是活下去的意義。
我在這個怪圈里掙脫不出來,這樣的想法像魔鬼一樣跟隨著我。
它仿佛一直在我耳邊說: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離開吧,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沒人會在意你的感受,永遠沒人……
這幾天我都徘徊在選擇生還是死的兩者之間。
我渴望解脫,卻害怕你和爸媽對我的沒有勇氣而感到失望。
哥……我該怎么做?】
厲澤珩看到這里,手已經(jīng)抖的幾乎握不住這張薄薄的紙片。
他的臉色幾近蒼白,指尖涼的麻木。
署名之下,還有短暫的內(nèi)容,像是后加上去的。依舊是厲筱彤的筆記,只是照比之前的字跡規(guī)整了許多。
上面寫著:【遺書我想交給了簡佩兒,余生里,這也許是我對友誼下的最后的一場豪賭。若是賭輸了,余愿已滅,什么結(jié)果都不重要了————11月6日?!?/p>
厲澤珩的心涼到了底。
是啊,厲筱彤最后還是賭輸了。
……
厲澤珩推開房間的門,走下樓梯時,這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除了顧小禾,沙發(fā)里還坐著一個人。
簡佩兒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這里,厲澤珩毫無所知。
厲澤珩的腳步頓在樓梯上。
虛弱的簡佩兒從沙發(fā)里起身,回頭朝著厲澤珩的方向看過來。
簡佩兒的氣色很差,5月末的天氣里,身上穿著的是件長袖外套,里面的病號服露出一角,顯然,她是從醫(yī)院里直接過來的。
厲澤珩的目光落在她右手手腕包扎很厚的紗布上。
不過,他也很快的收回目光,面色平靜的下了樓。,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