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寒夕速度極快得往樓上跑,三層不似一層二層那么空曠,倒像是個書房。
書桌正對著樓梯口,四面墻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
碧寒夕走到書桌旁,白玉做成的鎮(zhèn)紙壓在一張畫紙上,是一幅山水畫。
群峰峭壁上是青翠欲滴的樹木,如綢緞般的瀑布從山頂傾瀉而下至谷底,在谷底濺起小水珠。陽光折射到水霧上,一道彩虹便掛在了瀑布前。
碧寒夕用手指輕輕觸摸這幅畫,指尖傳來絲絲涼意。
“不要碰它?!?/p>
碧寒夕欲轉(zhuǎn)頭去看誰在說話,可轉(zhuǎn)頭之際,一道強力將碧寒夕吸入畫中。
“啊…”
“砰咚”一聲,碧寒夕跌落到山崖上,她揉了揉被撞疼的屁股,聽到前方幾步遠的地方傳來水聲,于是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看見腳下的瀑布,不禁后退了幾步,這么高摔下去得多疼啊。
“她進去了?”
“嗯?!?/p>
“你怎么不攔著?!?/p>
“我哪里攔得住?!?/p>
碧寒夕聽到空中的交談聲,是玄瑾與一個人的對話。
“阿瑾,阿瑾,我在這?!?/p>
雖然看不見外面的人,但她還是朝著空中揮了揮手,喊了好久都沒聽到玄瑾應答,看來只能她聽到外面,外面聽不到里面呼喊的她。
碧寒夕托著下巴思索著怎么才能出去呢。
有什么東西在一直拉扯她的裙子,碧寒夕低頭一看,是一個兩尺高的小奶娃,奶娃扎著兩個羊角辮。
“你是誰?”
奶娃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將她往一邊拉。
大概這奶娃還不會說話吧,碧寒夕順著奶娃拉她的方向走。
走了許久來到一個小山谷,山谷深處是一片彩色的草地,如同彩虹般一直延伸到天邊。
只只彩色的蝴蝶從草地盡頭飛來她身邊,有一只停在她的手背上,她打算用另一只手去抓,但這只蝴蝶卻機靈的緊,輕輕扇動著翅膀便離她一丈之遠,她又去撲別的蝴蝶。
專心撲碟的她并未發(fā)現(xiàn),兩尺之高的小奶娃早已不見身影。
天邊傳來一女子清麗的聲音:“過來?!?/p>
聲音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聽過,碧寒夕猶豫片刻,向聲音出處走去,蝴蝶圍繞在她身邊,穿過紫色與藍色草地,還是不見人影。
“過來?!蹦锹曇粼絹碓浇?/p>
碧寒夕又穿過青色綠色的草地,走向黃色的草地。
黃色草地的正中央,坐著一身披白色霞披的女子,霞披上繡著黑色的花紋,看不出是何花。
那女子淺笑著看著碧寒夕,又喚道:“過來?!?/p>
碧寒夕癡癡地走到女子身邊。
女子握起她的手片刻又放下,琥珀色的眸里藏著絲絲的落寞,像是自言自語道:“怎么就丟了初心呢?”
碧寒夕盯著看了她許久,終是緩過神來,道:“你是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里?!?/p>
女子緩緩起身,手指向草地的盡頭,繼續(xù)道:“你應到他的身邊去?!?/p>
碧寒夕看向女子所指的方向,那片紅色的草地還真是耀眼,隔這么遠都能望見,像火一般,燃燒了她所看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