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如果我的態(tài)度冒犯了司少,向你道歉,案子審理到這一步,基本上結(jié)束了,杜部長大概跟你說過了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果,作為司少的律師,我問心無愧,至于我的私事,司少就不必費心了?!辈煊X到她要掛電話,司薄年道,“你非要分這么清楚?”陸恩熙氣笑了,“司少怪我辦事盡心盡力嗎?我該怎么做?偷偷跟被告透露消息,幫助他逃避法律制裁?幫他求情,跟司少伏低做小認(rèn)錯?真那樣做的,司少又會怎么說?”司薄年氣結(jié),“你......”“馬上開庭,我得掛電話了,司少再會?!彪娫挵察o下來,就像那個人退出了他的世界,如青煙一般消失不見。這一刻,司薄年的失落和憤怒落地生根,蓬勃生長,瞬間就有了鋪天蓋地的勢頭。不行,他不能允許往事重演。貌合神離的晚餐吃到一半,雙方父母戴著面具交流,恭維和諂媚伴著酒水入腸,明面上溫馨美好,私心里各有算計。司薄年冷眼旁觀,心里不斷回想和陸恩熙的電話。她每一句淡然的回答都敲在他心底,一刀比一刀狠。那些話無疑是雙刃劍,傷他七分,傷她十分?!氨∧臧。裉煸蹅凖R聚一堂,可是為了你的婚姻大事,哈哈,你也表個態(tài)。”不知前面誰說了什么,爺爺忽然指名挑開今天的用意,將他扯進(jìn)漩渦中心。司薄年長指捏著酒杯,喝了一口,深秋寒霜浸染過的眸子里是無盡嘲諷,“我的婚姻大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又要結(jié)婚了?”他一句話,把熱鬧的餐桌變成了墳場,靜謐如死。司庚堯厲聲道,“你說的什么話?嗯?你和羽彤經(jīng)歷這么多事,共生死同患難,她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在場的人,只有戴羽彤清楚司薄年跟她明說過的話,他無意和她發(fā)展下去,是她一次次順著兩邊父母的意思往前走,以為只要把司薄年逼到死角,這門婚事就定了。眼下還不到攤牌時候,她暫且緘默。戴家祥臉上帶笑,心里發(fā)狠,司薄年當(dāng)面拂他面子,明擺著欺負(fù)人,“司少是對小女不滿啊?”馮夢玲也從旁道,“羽彤為司少受了不少苦,他肯定感動的,只是年輕人難免口是心非嘛?!币ε彖ざ⒅鴥鹤?,擔(dān)心他性子上來不顧任何人的顏面,要是惹惱了老爺子,他以后還能做坐穩(wěn)KM總裁的位置嗎?他那些堂兄堂弟和表親,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處處順著老爺子的意思,別說忤逆了,恨不得變成老爺子肚子里的蛔蟲,提前做好他希望的事。也就司薄年這個臭小子,倔得要死,一點不懂得愛惜羽毛?!坝鹜@孩子溫柔大方又懂事,你爺爺十分看好,別的不說,你爺爺?shù)难酃饽氵€能信不過嗎?”姚佩瑜不想把局面鬧僵,順手給兒子一個臺階。但司薄年沒有順桿子下來的意思,“戴小姐舍命救我,恩情我會還,但絕不是以婚姻的形式,”他隔著長桌看向戴羽彤,用只有兩人懂得的眼神,佐以淡薄的淺笑,“戴小姐覺得呢?”